你的原生家庭很幸福,为什么会有获得爱情需要付出痛苦的心理啊?”这个问题让我有一瞬间感到被冒犯,但提问者是个圈外人,我的排斥情绪不是因为他,而是因为我自己不能够完美地纠正误解,因为我不能够用语言清晰地解读自己。

作者:Drei
插画:INS:toaru_ocha


受虐倾向,这种“不寻常”的冲动究竟为何天生是我的一部分?我的大脑问我的身体。然而,感受自有它的表达方式,将永远在理性语言的世界里沉默。而后者也将永恒地去解读和追逐前者,承担挫败和痛苦,一如幻想中的一个我。

于是我回答: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但肯定不是爱情。”

此篇自述写于20岁生日前夕,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,纪念一条从懵懂时便踏上自我解读之路。
我生活在一个比较开放的环境,和周围人谈论到BDSM是常有的事,对稍微关系好些的朋友,我都不介意“暴露属性”。被问及原因或心理,我通常会简单地回答:“天生的。”

此话也不假。

我最早意识到“这种奇妙的感受”是幼儿园中班某天的午睡,我五岁。

我小时候很讨厌午睡,睡不着,就会被批评惩罚。我只有在老师巡逻的时候装睡,趴在床上,腿并拢伸直,手垫在身下,同时脑洞大开,假装自己是落难的英雄,被绳子绑在地牢里动不了,如果挣扎就会被惩罚……

这给了我一种很奇异的感觉。我对文艺作品中出现的这类元素十分敏感。小学的我在图书角看《简爱》,被老师夸赞是“爱看书的小才女“,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上一分钟反复翻看的却是简爱的学姐海伦被鞭打后背的情节。

这是我十年间唯一的秘密。好在于良好的原生家庭奠定自信,我并不害怕。但是,逐渐长大,这个谜团揭露了它更大一部分在我面前。

Last modification:November 30th, 2020 at 09:26 pm